沈钧儒先生生于1875年,鲁迅先生生于1881年,鲁迅比沈钧儒小六岁。两人都东渡日本留学。但鲁迅认识沈钧儒,却是在他到浙江两级师范学堂任教时。许寿裳在《亡友鲁迅印象记》中写道:“1909年初春,留欧学生监督蒯礼卿辞职,我的学费无着了,只好把欧游临时终止,归国来担任浙江两级师范学堂的教务长了。鲁迅对我说:‘你回国很好,我也只好回国去,因为起孟将结婚,从此费用增多,我不能不去谋事,庶几有所资助。’他托我设法,我立刻答道:‘欢迎!欢迎!’我4月间回国就职,招生延师,筹备开学,其时新任监督是沈衡山先生,对于鲁迅一荐成功,于是鲁迅就在6月间归国来了。”
沈衡山即沈钧儒。鲁迅为了照顾乃弟结婚,结束了在日本的学习,经许寿裳介绍,认识了沈钧儒。沈钧儒当时任监督(校长),鲁迅则是理化课程的教员。
1909年10月,沈钧儒当选为浙江咨议局副议长,辞去了浙江两级师范学堂监督的职务。鲁迅在那里教了半年书,因与新来的监督不合,便辞职离去。
1913年至1918年,沈钧儒先生与鲁迅先生时有往来,鲁迅日记中均有记载。 1936年10月19日,鲁迅先生在上海四川北路底施高塔路大陆新村逝世。宋庆龄女士在《追忆鲁迅先生》中说:“二天早晨,忽然接到冯雪峰的电话,在鲁迅家我曾见过冯一面。当我这次去鲁迅家时,冯同我走进卧房,只见这位伟大的革命家,已经躺在床上溘然长逝了。他夫人许广平正在床边哭泣。雪峰对我说,他不知怎样料理这个丧事,并且说如果他出面就必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杀害。当时我想到了一位律师,他就是年迈的沈钧儒先生。我立即到沈先生的律师办事处,要求他帮助向虹桥公墓买一块墓地。沈先生一口答应,并马上去办理。”
沈钧儒不顾白色恐怖,以大无畏的精神,出面为鲁迅购买墓地。他是“鲁迅先生治丧委员会”的十名委员之一。当日下午,鲁迅的遗体移到胶州路上海万国殡仪馆,沈钧儒送的挽辞是:“鲁迅先生不死!这世界如何得了!请大家要遵从你说的话语彻底去干,纵躯体有时安息,愿先生永留在我们的心头,片瞬勿离。沈钧儒谨哀挽。”瞻仰遗容的第三天下午,启灵送殡到上海万国公墓举行葬礼。沈钧儒先生在素绢上亲笔写了“民族魂”三个大宇,覆盖在鲁迅的灵柩上,并在墓地致悼词说:“……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这就是鲁迅先生的精神,这也就是伟大的中国人民的优良传统。”沈先生对鲁迅先生的感情溢于言表。
1946年10月19日,全国文协在上海召开“鲁迅逝世十周年纪念大会”,到会两干余人,周恩来、郭沫若、茅盾、许广平等在会上讲了话。沈钧儒先生也参加这个纪念大会,并讲了话。凡是有关纪念鲁迅的活动,他都积极参与。
沈钧儒与鲁迅,一个从事法律工作,一个从事文学工作,虽然两人工作性质不同,但他们忧国忧民,企盼人民早日翻身,祖国早日解放的心是相通的,因之成了志同道合的战友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