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誉为"五百年来第一家"的国画大师张大千,早年他由仰慕石涛,进而研摹石涛,直到成为"仿石专家"。他仿制石头的画几可乱真,但初期张大千在画稿上提写"大千张爱仿石涛",不料这一行"提款",使画的价值大打折扣。
他的老师李筠庵点拨他:"这个道理很简单,那是因为你的名气没有石涛大啊!""实际上你的画与石涛的画已经到了不相上下的地步。因为是仿作还要忍受外行人横加批评,硬是说如何如何的不及石涛,岂不令人气死!"结论是,反正上海有钱人多得是,何不以石涛的真迹出现,挣他富商巨贾几千冤枉钱有何不可。
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,张大千认识了上海地皮大王程霖生,他府上厅堂里名人字画琳琅满目,并有意把其厅堂改名为"石涛堂",正在物色一张石涛的巨构作为"镇堂之宝"。于是张大千便画了一张二丈四尺长的石涛山水,拐弯抹角地找到一个有名的画家掮客向程霖生兜售。程果然爱不释手,但是"开价五千大洋,少一文不行"。为了慎重起见,程特地把石涛鉴赏名家张大千接来评鉴,不料张大千只略微看了一眼,便斩钉截铁地说:"假的,山势太弱,树木太嫩,哪里有大条子的气势!"
眼看到手的一笔财富,被张大千三言两语弄砸了,表面看来,这是自己拆自己的台,其实不然。经过巧妙的安排,第二天这个画家掮客又到了程府,说什么万分抱歉,昨天的那幅被张大千买去了,并解释说张大千一时看走了眼,经过仔细审视,才发现确实是石涛的真迹。于是程霖生好说歹说,终于花了加倍的价钱,以一万元大洋购得了这幅仿制的石涛山水。
张大千乐不可支,得之于画,亦用之于画。他既然有了钱,便到处收购石涛的真迹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