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两三年前川 菜的火爆,可那时,总觉得这川菜“土”了点,加上怕辣的朋友,一听讲去吃川菜就“抱头鼠窜”,弄得我也不敢多提了。这几天有人报信,虹桥开了家川菜馆,开张没几天,每天有大量的台湾人、香港人“捧场”。看来沉默了许久的川菜又要“发嗝”了。
“巴国”指川东,“布衣”即平民百姓。走进这家“巴国布衣”,看着那仿古牌楼和高挂的红灯笼,我好像踏进了哪家“大宅门”。入口处赫然摆着一台涂着“五大队”字样的打谷风车,大概是告诉食客:别怕!这里吃的都是平民美食。照壁背后一幅高1米,宽约3米的“饭店铭”,是巴蜀鬼才魏明伦应邀写就的,文辞精彩:“当今花花世界,林立层层酒楼。赫赫称‘王朝’,巍巍号‘帝都’,攀龙附凤,夸富斗奢。此间独树一帜,自命‘巴国布衣’。顾名思义,返璞归真,淡泊平民意识,坦荡大众襟怀。重续古代布衣菽粟之交,愿与现实普通百姓,共尝酸甜苦辣也……”
和很多人一样,我不怕辣,但有个“极限”,超过了,三天里必成“战痘英雄”。服务生的一席四川话,倒切中我的要害——谁说川菜光是辣的,我们也有鲜的……再竖耳听听周围叽哩哇啦的粤语音、台语腔,想想也是,他们都不怕,我怕什么。
冷菜我配了巴国口水鸡、水豆豉黄瓜和麻酱生菜。口水鸡的名字,俗得可爱,据说是郭沫若写过,“少年时代吃四川白砍鸡,白生生的鸡块,红殷殷的油辣子,想起来就口水长流……”因而得名,一道菜能和文人挂钩,不尝怎么行。而水豆豉,因为是巴国特产,也就不能不尝了。
热菜和小吃我点了5个,三峡石爆脆肠、生汆鲈鱼、佛参乳鸽盅、巴国玉米糕和酥炸糯米饺。
石爆脆肠最有噱头,两个服务生,一人端上一个脸盆大的平底锅,里面铺满了鹅卵石;另一人端一大碗脆肠(就是猪的“儿肠”),往鹅卵石上一倒。“呲”的一声,脆肠被火烫的鹅卵石炙烤熟透。而我,忙不迭如吃铁板牛排一般,高举餐巾,抵挡四溅的红油。
如果说取自巫江的三峡石多少只是“噱头”,那么,这肠子的火候倒是真有讲究。据说,他们煮肠并不加碱,将生肠倒入一大锅开水中,不停地搅拌,待颜色一发白立刻捞出——整个过程,必须控制在8分钟。然后再将之与干辣椒、花椒、京葱等一起煸炒。
看着满盘的红辣椒,嘴里已忍不住发出“嘶啦”声。不过,夹一块脆肠入口,辣味过后,儿肠脆而有嚼头——还好,麻辣度尚未到极限。满满一“脸盆”,不一会儿就在我的“嘶啦”声中被消灭了。
而生汆鲈鱼,是我本次最推崇的菜。鲈鱼被切成极薄的鱼片,在开水中一过——就用漏勺盛着,在沸水中掠过,绝不能停留。而后将葱椒覆于其上,淋上沸油。鱼肉入口是极嫩滑的,夹在筷中却不易碎。这才发现,将鲈鱼清蒸,实在是可惜不过的。没有辣味,却是秉承了川菜的“鲜”字。
买单一算,3个人226元,平民消费。最后,老板还送。 |